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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嬴政×燕太子丹】二

“大王驾到——”伴随宦官一声大喊,殿内百官跪拜,群臣俯首。少年一席束腰黑衣,剑眉入发,眼中尽是冷漠。缓步走上那个属于他的宝座,不发一言,偌大的殿内,竟无一丝声响。

寂静片刻,嬴政抬眸扫视,“听闻,燕太子到了,人呢?”无人敢回答,谁都知,大王怕是不喜欢这燕国来的质子

一边的宦官终是大起胆子,近乎阿谀的道“回大王,人刚到不久,还未安置,尚在宫门口等着,您看,这一行舟车劳顿,是否先行安置,而后再来拜见?”嬴政侧目“你的意思是,要寡人在这等着他?”周身气势愈发凌厉,宦官“扑通”跪下,“大王息怒,老奴这就唤他觐见”嬴政冷冷的撇过,当做默认

“宣燕太子觐见——”宦官尖锐刺耳的声音回荡在殿内。姬丹还未洗漱,风尘仆仆,白衣上还沾染着黄沙,等在宫门口,等到的却不是安置的消息,而是“即刻觐见”

姬丹独身一人半屈身子进入大殿,余光瞟过依旧跪着的众臣,以及身上那一道不可忽视的目光。“燕国太子,姬丹,拜见秦王”姬丹跪了片刻,依旧没有等到嬴政“免礼”的那一声令下,便抬头仰视王座上的那个男人,却不小心触及那冷漠的目光,虽可怖,却不知怎么挪不开眼了

嬴政走下台阶,站在姬丹面前,目光依旧灼热,盯着他,却对着百官说“免礼”百官如蒙大赦般站起来,姬丹也想站起来,头顶上却嬴政再次冷漠的启唇“燕国太子,接着跪”姬丹瞪大双目,看着这个少年,他似乎,和之前不同了“秦王殿下?”

“寡人许你开口了吗?李公公,不知这犯上的罪该如何算?”刚刚那个宦官也就是李公公开口答道“回大王,杖责五十”“哦?是吗,寡人念你初犯,就杖责二十吧”
“嬴政!你凭什么打我?我是燕国太子!”姬丹气血上涌,他不是!他不是阿政了!他是秦王……

嬴政弯腰,挑起他的下巴,姬丹皮肤极好,许是久居宫闱的缘故,竟似个女儿家。嬴政感受之间细滑的触感,心中怒火散去一半。却还是冷漠的开口“你可知,你现在只是个燕国送来的太子!要杀要剐都随寡人的意!凭什么?就凭,我是嬴政!这秦国的王!拖下去!杖责二十!”

嬴政甩袖大步离开大殿,再没回头。百官陆陆续续离开,只剩姬丹一人依旧在殿上,自己是什么?太子?只是个被抛弃的质子罢了……出发时都未有的悲凉,现在却格外浓烈

李公公走到他身边“太子,您看,您是自己走吗?”姬丹回神,看着面前这阿谀的脸,回以一笑“自己来”

李公公望着姬丹离去的背影,喃喃自语“别人不知道,我可知道,大王对着太子,可是不一般哩……”

【原创】嬴政×燕太子丹(长)

漫漫黄沙故人思

公元前232年,战火四起,天下大乱
秦王嬴政以雷霆之势横扫六国,这位少年君王展现了他与年龄不符的老练与狠毒
从此 嬴政,成了各国诸侯心中一大患

大风扬起黄沙,拂过少年的素衣,不顾青丝蒙眼,始终凝视不远处漫漫沙漠中那一座都城,嘴角微扬“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我……嬴政,嬴政,阿政”眉眼间尽是思念

“公子,该上路了”身后随从不耐的催促到,凭谁都清楚,这一行,怕是有去无回,小小的质子罢了

“也罢,启程吧”少年收回目光,漫步上了马车,不似随从的急迫,似乎他这一次只是见一个老朋友罢了

随从大呼一句“启程!”声音渐渐淹没在黄土中,再无痕迹……